帽子下的呼吸逐渐沉重,最后化作几声难以抑制的咳嗽声。
男人像垂暮的老人,明明已经走到了尽头,却还是努力地等待着。
事实证明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效果的。
房门被敲响的那一刻,厚重的帘子后面似乎发出一声满意的笑,转瞬即逝。
打开门,看见那张因为压抑着怒火而变得十分冰冷的漂亮脸蛋,男人缓了缓,沙哑的声音带上笑容。
“欢迎你来找我,是有什么工作要我做吗?”
门外,夏稚微微眯起眼,道:“有的。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笔记本?”
直接进入主题,屋内的男人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‘嗬嗬’得笑出声。
“是什么样的笔记本呢?”
“昨天你见到过。”夏稚笃定地说:“不,今天你也见到过。”
男人哈哈大笑起来,只是笑了几秒,他的嗓子已经不允许他这样放肆大笑,咳嗽声撕心裂肺地驱赶了笑,他咳到弯下腰,整个人都颤抖起来。
见状,夏稚忍不住后退一步。
男人看见他的动作,似乎想要说什么,但咳嗽还在继续。
缓了大约半分钟左右,男人站直了身体,不再轻举妄动,而是后退一步,让出一条进门的路。
“要不要进来,听我讲个故事?”
夏稚警惕地盯着他:“讲故事?”
男人点点头:“当然,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。”
一个故事换一个请求。
200
“如果一定要启用金盾计划, 我希望研究主场可以安排在海港城市附近。”
…
一句话,让一个末世前国内顶尖生物学家经历了妻子异化咬死年幼儿子、儿子变成丧尸、全家老少无一幸免的惨事后,被护送到了海a幸存者基地。
彼时, 这里还是一个破旧不堪, 幸存者们以一群流浪者姿态出现的小基地。
冯固带来的东西并不多。
他抱着研究致死的心态,麻木地工作着,日复一日,从不停歇。
世界满目疮痍,所有的资源都是有限的,他的行为对手下的一些研究人员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,日常环境带来的压力不及他这个顶头上司给予的工作压力,他知道, 每一个人都在背后抱怨, 说他是疯子,没有心,没有感情……
是的, 他的确是这样的。
冯固没办法跟他们解释自己曾经的经历,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, 末世降临的那一瞬间, 每一个人都经历过旁人无法理解的悲痛往事。